
列位看官,今儿个咱说段青溪县的真事儿,这事藏着阴狠,透着凶险,听完保准您脊背发凉。
青溪县城里有家锦绣坊,里头的绣娘个个手艺精湛,能把花鸟鱼虫绣得活灵活现。
要说坊里手艺最绝的,得数柳含烟。这姑娘生得眉目清秀,性子温婉,一手双面绣的绝技,连知县夫人都赞不绝口。
柳含烟靠着这手绝活,每月挣的银子比寻常汉子多上数倍,妥妥是家里的顶梁柱。
她的丈夫叫陈守拙,街坊邻里都喊他陈老蔫。为啥得这名号?只因他看着老实巴交,见谁都赔笑脸,半点脾气都没有。
展开剩余92%陈守拙在镇上的福来楼当跑堂,挣得不多,遇事没半点主见,家里里里外外全靠柳含烟拿主意。
在外人眼里,夫妻俩一个能干一个温顺,日子过得和和美美,谁不羡慕三分。
可老话说得好,画龙画虎难画骨,知人知面不知心。日子过得舒坦不舒坦,只有自个儿心里清楚。
人心隔肚皮,谁能料到那看似憨厚的皮囊里,藏着怎样一副蛇蝎心肠。
这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公鸡才打了第一声鸣。
平日里爱睡懒觉,不到日上三竿不起床的陈守拙,竟破天荒起了个大早。
柳含烟刚梳洗完毕,正准备去灶房生火做饭,一掀门帘就愣住了。
灶房里热气腾腾,陈守拙系着围裙,在灶台边忙得团团转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模样格外殷勤。
“当家的,你这是咋了?今儿个太阳难不成打西边出来了?”
柳含烟拢了拢发髻,笑着打趣道。
陈守拙擦了擦额角的汗,回头咧开嘴一笑,从灶台上捧起一个精致的红漆食盒。
他把食盒递到柳含烟手里,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:“娘子,我瞧你最近脸色差,总说身子乏。”
“外头馆子的饭菜油腻,吃多了伤脾胃,往后你的午饭我来做。”
“这是我特意给你熬的清粥,配着烫青菜,最是养人。”
柳含烟听了这话,心里暖烘烘的,跟揣了个暖炉似的。
成亲三年,丈夫虽说没大本事,挣不来大钱,可这份知冷知热的心意,比金山银山还珍贵。
“就你爱瞎操心。” 柳含烟嘴上嗔怪,双手却紧紧把食盒抱在怀里。
她在陈守拙的注视下,脚步轻快地出了门,往锦绣坊而去。
到了锦绣坊,正好赶上晌午歇晌,绣娘们忙活了一上午,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。
大伙儿纷纷拿出自带的干粮,或是街边买的肉饼包子,屋里顿时飘满了饭菜香。
柳含烟把红漆食盒往桌上一放,周围的小姐妹立马围了过来,眼睛直勾勾盯着食盒。
“含烟妹子,这食盒真精致,准是你家当家的给你备的吧?”
“那可不,他说外头的饭菜不干净,非要亲自下厨给我做。”
柳含烟脸上带着几分得意,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幸福感。
可等她掀开食盒盖子,围拢的姐妹都愣住了,紧接着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。
食盒里装着一碗白米饭,上面铺着几根蔫巴巴的青菜,别说肉星子了,连滴油花都没有。
看着就寡淡无味,吃起来估计也没啥嚼头。
柳含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。她做的是细巧活计,格外耗神费力,中午不吃点油水,下午哪有力气穿针引线。
她夹起一筷子青菜尝了尝,眉头立马拧成了疙瘩。没盐没味不说,饭菜里还带着一股怪味。
那味道像受潮的陈米,又像熬干的药渣子,闻着就让人反胃。
“这哪是人吃的,简直跟喂兔子的草料差不多。” 柳含烟嘟囔着,悻悻地放下了筷子。
这时,旁边挤过来一个胖乎乎的身影,正是她的好姐妹王春桃。
王春桃人如其名,生得珠圆玉润,性格豪爽泼辣,最大的爱好就是吃。
最近她正为相亲的事儿发愁,天天喊着要减肥,却总管不住自己的嘴。
她手里抓着一只油光锃亮的卤鸡腿,啃得满嘴流油,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柳含烟的饭。
王春桃咽了口唾沫,含糊不清地说:“含烟,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,你家男人这是懂养生。”
“大夫都说清淡饮食能长寿,还能养颜。我想减肥都减不下来,看见肉就挪不动腿。”
“要不咱俩换换?我吃你的清淡饭,你吃我的卤鸡腿,咋样?”
柳含烟一听这话,简直求之不得,看着那油汪汪的鸡腿,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出来了。
“春桃,你可别后悔,这饭不仅没味道,还有股怪味呢。”
“后悔啥?我正想刮刮肠子里的油水。” 王春桃爽快地把鸡腿递了过来。
两人一拍即合,柳含烟躲到角落里,美滋滋地啃起了卤鸡腿。
王春桃端起那碗所谓的爱心餐,呼噜呼噜吃得喷香,还一个劲地夸赞。
“别说,这米嚼着还挺有劲道,有点涩口正好减肥,这点苦头算啥。”
当天晚上,柳含烟刚跨进家门,陈守拙就凑了上来,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他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娘子,今儿个的饭菜吃得咋样?是不是全吃完了?有没有觉得不舒服?”
柳含烟怕伤了丈夫的心,没敢提换饭的事儿,硬着头皮撒了个谎。
“吃了吃了,一粒米都没剩,味道挺好的,就是稍微有点太淡了。”
陈守拙眼神闪烁了一下,像是松了口气,连忙拍着胸脯保证。
“淡点好,淡点才养身子。娘子你听我的,坚持吃一个月。”
“保准你身子骨越来越硬朗,皮肤也能变得水嫩光滑。”
从那以后,陈守拙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做饭,刮风下雨从不间断。
饭菜永远是白米饭配青菜,偶尔加两块水煮豆腐,连个鸡蛋都舍不得放。
那股奇怪的味道也一直没断过,只是不算刺鼻,勉强能入口。
柳含烟每天到了锦绣坊,就和王春桃换饭吃,王春桃为了减肥,也咬着牙坚持着。
日子一晃过了二十多天,王春桃的体重真的降了,可那瘦法看着实在吓人。
她的脸色变得蜡黄蜡黄,眼窝发黑,往日里的精气神儿也没了踪影。
以前王春桃嗓门大,一笑起来整个绣坊都能听见,如今说话有气无力,像只病猫。
干活时她还总走神犯困,嘴里一个劲喊累,大伙儿都打趣她减肥成功,就是看着太虚弱。
王春桃摆摆手,揉着肚子苦笑:“减肥哪有不受罪的,最近总觉得肚子疼。”
“偶尔还恶心想吐,应该是饿的,等把肠子里的油水刮干净就好了。”
柳含烟看在眼里,心里别提多过意不去了,她拉着王春桃的手劝道:“春桃,别换了。”
“我看你脸色不对劲,像是生病了,可别为了减肥把身子搞垮了。”
可王春桃性子犟,她摇摇头,语气坚定:“都坚持二十多天了,差几天就满一个月了,不能半途而废。”
“再说我都吃习惯了,那股怪味还觉得挺特别。为了穿上好看的新裙子,我拼了!”
谁也没料到,这份傻乎乎的坚持,差点让王春桃丢了性命。
转眼就到了第三十天,这天中午日头毒辣,知了在树上扯着嗓子叫,叫得人心烦意乱。
王春桃像往常一样,接过柳含烟递来的红漆食盒,狼吞虎咽地吃了个精光。
吃完她还打了个饱嗝,擦了擦嘴,刚拿起绣花剪刀准备干活,意外突然发生了。
只听 “哐当” 一声,剪刀掉在地上,王春桃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,猛地向后倒去。
她重重砸在绣架上,把结实的绣架都压塌了半边。
“春桃!春桃你咋了?” 柳含烟就在旁边,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扑过去扶她。
这一扶才发现,王春桃双眼上翻,眼白里布满了血丝,嘴角不停往外涌白沫。
她的身子剧烈抽搐,双手死死抠着喉咙,喉咙里发出 “咯咯” 的怪声,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,喘不上气。
锦绣坊里顿时乱作一团,尖叫声此起彼伏,掌柜的吓得脸色惨白,手里的茶壶都摔碎了。
几个伙计赶紧找了块门板,七手八脚抬着王春桃,往对面的回春堂跑去。
柳含烟也吓傻了,脸色惨白如纸,她跌跌撞撞跟在后面,心里塞满了愧疚。
要是王春桃有个三长两短,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。
到了回春堂,坐堂的是位须发皆白的老郎中,是青溪县有名的神医。
老郎中一看王春桃的模样,眉头紧锁,赶紧让人把她放平在门板上。
他翻了翻王春桃的眼皮,看了看舌苔,又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。
这一搭脉,老郎中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神情也格外凝重。
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,目光紧紧盯着老郎中,大气都不敢出一口。
此时王春桃已经不抽搐了,但气若游丝,脸上泛着一股诡异的黑气,看着格外吓人。
老郎中松开手,转过身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众人,最后落在惊魂未定的柳含烟身上。
他沉声问道:“这妇人中午吃了什么?从实招来!”
柳含烟哆哆嗦嗦地站出来,声音带着哭腔:“吃了我带的饭,就白米饭和青菜,别的啥也没吃。”
“饭呢?还有剩余的吗?” 老郎中厉声喝问,语气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。
柳含烟赶紧把没来得及洗的空食盒递了过去,老郎中接过食盒,凑到鼻尖闻了闻。
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随即从药箱里拿出一根银针,在食盒残留的米粒汤汁上挑了一下。
老郎中举起银针对着阳光一看,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原本雪亮的银针尖端,瞬间变得乌黑发亮,老郎中猛地把食盒摔在桌上,发出一声巨响。
他指着柳含烟怒喝道:“好狠毒的心肠!这哪里是什么养生饭,分明是夺命的毒药!”
“什么?毒药?” 这两个字像晴天霹雳,把柳含烟劈得晕头转向。
她脑子里一片空白,浑身冰凉,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。
“不可能!这是我丈夫给我做的,他说为了我身体好,是特意熬的养生饭啊!”
柳含烟语无伦次地辩解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老郎中冷笑一声,眼神犀利如刀:“养生?这饭菜里掺的是处理过的红矾粉末!”
“剂量控制得极其阴毒,每天只放一点点,借着青菜的苦涩味掩盖毒味。”
“吃的时候不会立马死人,只会让人腹痛乏力,毒素却会慢慢渗入五脏六腑。”
“到了三十天左右,毒气攻心,就算是神仙来了,也救不活!”
“这妇人体格壮实,脂肪厚,毒性发作得慢,换个身子弱的,早就没命了!”
听完这话,柳含烟只觉得天旋地转,眼前一黑,“扑通” 一声跪倒在地。
三十天,丈夫坚持送了三十天的饭,那些所谓的关怀和清淡,根本不是什么爱。
那是为了掩盖毒药的味道,那个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,那个看似老实的陈守拙。
竟然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毒死自己,好霸占家产另寻新欢。
若不是王春桃贪嘴,若不是自己嫌弃饭菜难吃,现在躺在这里的,就是她柳含烟!
“大夫,求求您救救春桃,都是我的错,是我害了她!”
柳含烟反应过来,疯了似的给老郎中磕头,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印子。
老郎中叹了口气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还好她底子厚,送来得及时,我立马给她催吐灌药。”
“或许还有一线生机,不过你,还是赶紧去报官吧。”
“此等恶徒不严惩,天理难容!”
柳含烟擦干眼泪,眼里的惊恐渐渐变成了愤怒和决绝。
那个曾经温暖的家,那个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人,在她心里彻底崩塌了。
她站起身,对着掌柜的深深鞠了一躬:“掌柜的,麻烦您帮我照看春桃。”
“所有医药费都算我的,就算卖身为奴我也愿意承担,我现在就去县衙报案!”
“我要问问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,为啥要这么对我!”
这一天,青溪县出了件轰动全城的大事。平日里老实巴交的陈守拙,被衙役从福来楼里五花大绑押了出来。
一开始他还大喊冤枉,哭着说自己对妻子一片痴心,天地可鉴,装得格外可怜。
可到了公堂之上,当县太爷把验出剧毒的食盒扔在他面前。
又把苏醒后虚弱却神志清醒的王春桃抬上来作证时,陈守拙彻底瘫了。
他像一滩烂泥似的趴在地上,再也装不下去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在县太爷的严厉审问下,陈守拙终于说出了令人发指的真相。
原来他根本不像表面那么老实,早就染上了赌瘾,在钱庄欠了一屁股债。
利滚利的窟窿越来越大,他根本无力偿还。他还在外头勾搭上了一个刚丧夫的寡妇。
那寡妇手里有点积蓄,答应帮他还债,但前提是他必须休了柳含烟,娶自己为妻。
陈守拙打得一手好算盘,柳含烟挣钱多,这几年攒了不少家产,都由她保管。
要是休妻,按律法他分不到多少银子,而且柳含烟性子刚烈,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
于是他和寡妇合计,用慢性毒药毒死柳含烟,造成暴病身亡的假象。
这样既能霸占柳含烟的家产,又能娶寡妇还债,可谓一箭双雕。
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,还算好了毒发的日子,可千算万算。
没算到柳含烟会把饭换给王春桃吃,更没算到王春桃的贪嘴,竟救了柳含烟一命。
也揭穿了他的狼子野心,真相大白后,全城百姓都拍手称快。
陈守拙和那个唆使他杀人的寡妇,被判了斩立决,秋后行刑,真是恶有恶报,罪有应得。
王春桃经过半个月的精心调养,虽然大病一场,瘦了不少,但总算捡回了一条命。
柳含烟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,不仅承担了所有医药费。
还把自己一半的积蓄送给王春桃当嫁妆,两人后来结拜成异姓姐妹。
她们相互扶持着过日子,凭着一手好绣活,日子过得比以前还要红火安稳。
这正是,画龙画虎难画骨,知人知面不知心。妄图害妻谋家产,怎料天网不漏人。
贪吃姐妹挡灾祸,善恶到头终有分。
这个故事告诉我们,害人之心不可有,防人之心不可无。那些突如其来的过度殷勤。
背后说不定藏着看不见的刀子。而那些不起眼的巧合,或是平日里结下的善缘。
往往是老天爷给好人留的后路。
感谢大家的收听,愿大家识人有术,身边皆是良人,事事顺遂,好运常伴,咱们下期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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